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念初啊,你比亲闺女还亲”。
可陆钊从来没因为这件事多看我一眼。
我欠她的吗?
不欠。
上辈子不欠,这辈子更不欠。
可我与陆钊的恩怨与她无关。
我咬了咬牙,把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
“走,我送您去医院。”
医院急诊室的灯白得晃眼。
我帮着护士把陆钊他妈扶到病床上,又去挂号、缴费、取药。
兜里的钱是我攒了半年的私房钱,本来想买台缝纫机的。
上辈子我伺候她三个月,这辈子我还得伺候她?
我苦笑了一下,把药单叠好塞进口袋。
陆钊他妈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拉着我的手,声音虚得跟蚊子似的:
“姑娘,谢谢你啊……”
“你叫啥名字?”
我说:“阿姨,您别说话了,好好歇着。”
“不行,我得知道是谁救的我……”
“阿姨,我叫程念初,您好好休息,我去给您倒杯水。”
我拿着搪瓷缸子去接热水,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涌上来上辈子的一些片段。
上辈子我刚嫁给陆钊没多久,他妈就病了。
陆钊在部队走不开,跟我说了一句“你去看看”,我就去了。
我一去就是三个月。
乡下条件差,冬天屋里没暖气。
我睡在老太太床边的木板床上,盖一床薄被子,冻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老太太半夜要喝水、要上厕所,我一个激灵就爬起来,从来没耽误过。
最后她拉着我的手哭,说“念初啊,我儿子娶了你,是他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