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楼下,陆钊的军用吉普还停在院子里,他还没走。
他在车里坐着,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
我看着那辆车,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陆钊,这辈子,我不会再嫁给你了。
你后悔也好,不甘也罢,都跟我没关系了。
2。
陆钊和我今后的生活毫无关联了,我要做的是过好自己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地就从家里出发去厂里。
走到家属院门口那条巷子的时候,我看见前面地上蹲着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她穿着灰扑扑的棉袄,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墙,脸色煞白。
我蹲下去问她:
“阿姨,您怎么了?”
她抬头看我,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姑娘,我腿……腿使不上劲。”
我扶住她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但她太重了,我差点没扶住。
“您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您家在哪?我送您回去。”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冷汗说:
“我来看我儿子,但是找不到路了。”
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脸。
她那张脸,我闭着眼睛都认得。
她是陆钊的妈。
我愣了一下,手差点松开。
上辈子我伺候了她三个月,端屎端尿,擦身喂药,什么都干。
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念初啊,你比亲闺女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