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自然,眼见自己宠爱的妹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泱未然怎能不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谁让自己是个坏女人呢?
不过,对泱未然的目光路乐乐倒也无所谓,她依旧笑着,身子贴近了他一分,柔声用赞扬的口气道:“是啊,之前无意见过的。”说着,捻起一块白玉糕送到泱未然的唇边,继续上演情深伉俪的戏码,“你刚才喝了酒,若不吃东西,对脾胃不好。”
对脾胃不好?就这几个字,又好似一把钥匙一样撬开了他封锁多年的记忆。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瞳,与让他一时间心跳停止半拍的妖娆的脸,他竟然乖乖地轻启薄唇,乖乖地将白玉糕吃了下去。
今晚他一直观察着这女人反常的行为,却瞧不出任何端倪。若她是泱莫辰派来监视他的人,那轻歌前几日出去,泱莫辰该知道她的处境,所以她没有必要装腔作势演给他看。
而现在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真的向他屈服了?他心里一暖。是啊,她也该向他屈服了。她小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水,也怕黑,更怕身边没人。
余光瞟到若云带毒的目光,路乐乐毫不忌讳地扭头报以微笑,眼底却寒冷如冰,“未然,刚才若云妹妹一支飞天舞还真美,不过啊,我觉得,相比起妹妹的精准鞭法,那徒有虚表的舞蹈逊色了好几分,无法表现出若云妹妹凌厉强悍的洒脱之气!如今女子,就应该像若云妹妹那样,能文能武。”
“你……”若云咬唇,真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给那路乐乐几鞭子。
这大厅中谁不被她的舞姿所吸引,谁不啧啧称赞,她竟然敢说她舞蹈逊色,甚至还以赞叹的口吻说她强悍!
“鞭法?!”泱未然愣住。
“是啊,臣妾见过若云妹妹的鞭法,那是真的好。”路乐乐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泱莫辰道:“皇上,不如这样,刚才臣妾来晚了,扰了大家的兴致。那就斗胆再请若云郡主为我们舞鞭助兴,如何?”
“既然非要我献丑,那若云也不好拒绝了。”若云脸上保持着微笑,看着路乐乐,“不过,这鞭需要人配合,这里,就我和姐姐熟悉,倒不如让姐姐协助一下妹妹。”舞鞭助兴吗?难免要失手伤到人,这一次,她若云就可以当着这些人的面,好好地给路乐乐几鞭子尝尝!
“好啊。”路乐乐微微一笑,爽快地答应道。
“王妃,这鞭子不认人,若云若伤到了你,请你见谅。”若云拿起悄悄沾了酒的鞭子走到堂中间,对路乐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时,站在门口的轻歌和羽见为路乐乐捏了一把汗!他们压根儿就猜不到路乐乐的想法,若鞭子真的下去了,那一定是皮开肉绽。
“葬礼,这助兴不是有歌姬吗?让她们来一曲就可以了。”一直不曾说话的泱莫辰倒突然开口了,语气像是为路乐乐担忧。只是此言一出,坐在下面的泱未然脸色顿时一变。
“礼儿,皇上说得对,有歌姬就可以了。”那一声礼儿,竟听出一丝酸味。
两人争起来了吗?这倒是让路乐乐有些意外,随即赶紧火上浇油地说道:“皇上、王爷,不必为臣妾担忧。为了让大家更有兴致,臣妾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想法?”众人皆一惊,看着路乐乐笑吟吟地走到厅中央。
“是的。”路乐乐目光扫过众人,然后落在若云蘸了酒水的鞭子上。伤口沾上烈酒,可不是一般的疼啊,若云的歹毒也不下于自己了。但是,要做她若云的“靶子”,也是路乐乐计划中的一步,不过,到底谁是谁的靶子,待会儿才知道了。
“轻歌,将东西拿上来。”
闻言,站在门口的轻歌举着一个盘子走到路乐乐面前。
“针!”四下惊呼声一片。然而,即便包括泱未然在内,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茫然的。
路乐乐拈起五根银针放在手中,笑道:“是的,如大家所见。这不过是五枚银针,其实呢,和鞭子倒没有多大联系。不过臣妾就站在中间,成为若云妹妹舞鞭的对象,难免有些无趣。若臣妾用这五根针挡住飞来的鞭子,是不是会好玩些呢?”
抽气声掩盖了之前的惊呼声,此时一脸茫然的人脸上都浮起了一丝震惊,显然是不敢相信路乐乐说的话!
以针挡鞭,那不等同于螳臂当车?!
“呵呵,姐姐,难道你就想用几根针挡我的鞭子吗?”睨了一眼路乐乐手中的银针,若云忍不住轻笑。
“哦?”路乐乐扬眉,“妹妹不相信,还是不敢信啊?”
泱未然眼底的不安早就落入了她的眼底,他见识过她银针的厉害。
“哼,我只怕,到时候鞭子不长眼伤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