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记得我!”我眼眶一热,拽住江也的袖子晃了晃。
“嗯。”江也看着我,勾起嘴角笑了。
我看着他眼睛,像被吸入黑洞一样,差点无法抽身。
还好他很快移开了视线。我微微怔几秒也反应过来,松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叫我?”江也看着眼前的八哥,问道。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叫你。”我顿了顿,“以前我也不知道你不姓姜。”
我自作聪明喊了几年的“姜姜哥哥”,从没想过求证一下。
现在,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无所适从,只好始终说着和他不同的国语。
“你早就认出我了?”我又问。
“嗯。”他接着问,“生气了?”
他也换了国语。
我摇摇头。
察觉到落在脸上的视线,我下意识低下头,想避开它们。
“不认十年前的哥哥,也不认几天前的江也?”
我抿起嘴唇,不知该如何作答。
“行。”他轻笑了下,没再继续问。
我感觉心沉了又沉,下意识将手探进口袋,捏紧了躺在里面的手机。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深吸气后,我才成功开口:
“我朋友刚刚约我中午吃饭。”
“好。”
他只看着八哥,头也没回。
“我先下去了。”
我朝后退了两步,没等到他的回答,便急急转身下楼。
我急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去楼下和大人们打过招呼,我便立刻狂奔下楼,将李女士不满的唠叨抛到耳后。
走出院子,我特意猫下身子,避开天台的视线,哪怕这会让我多绕上一个大圈。
到了江边,我在老地方找了个阴凉处坐下,一直坐到头顶的太阳移到眼前的江边。
天色渐暗,不时有三五成群的白鹭降落,消失在芦苇丛中。
江边骑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我又看了一次手机。
一个下午找我的人很多,每一次都不是“爱因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