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找我的人很多,每一次都不是“爱因斯坦”。
我再次将手机揣回口袋,从远处橘红的落日那收回视线,拍拍屁股起身爬过天桥。
我茫然地沿街走。
路过一家进口超市,突发奇想撩开门帘进去,提了一袋东西出来,又重返江边。
这一消磨,便待到了月亮升起。
我没吃午饭,也没胃口吃晚饭,只管喝空一个又一个的易拉罐。
我提前跟李女士通了话,告诉她我今晚在林萱家里睡。征得同意后,才单方面通知林萱,让她过来接我。
林萱,我的铁友。原本高中三年关系就不错,又一同复读了一年,革命友情更是加倍。
哪怕她并不认同我偶尔点支烟来瓶酒的陋习,却每一次都是随喊随到,来为我兜底。
别说林萱,其实我也看不起蹲在路边吊儿郎当吞云吐雾的混混。
可我偏觉得自己不同,我认为坐在江边抱着烟酒的自己,更像电影的酷女主nana。
夜色渐沉,原本在江边骑车的散步的人早已所剩无几。再坐下去就不安全了。
我想到马路边去等林萱,站起身来才发觉自己步子虚浮,眼冒金星。
空腹喝酒让我的酒量大幅退步。
明明也没喝几罐,居然醉到出现了幻觉——
幻觉中的江也由远及近走向我,带来一阵淡淡的松木香。
好在,大脑数据库更新得很及时,这回替换成了他白天时的样子。否则,若是让我在这人烟稀少光线昏暗的江边再看到那张怨鬼脸,估计要被吓破胆。
跟梦中一样,他又开口说话了。
“喝酒了?”
还翻了翻我手里的袋子,又问,“喝这么多?”
我抬起手胡乱挥了挥,想将这幻觉挥散,指尖夹着的一根爱喜被我挥落在地。
我弯下身子拾起来。
幻觉很顽固,挥散了又很快聚起,再次开口:“你又吸烟了?不是戒了吗?”
嗬,果然是幻觉。连我妈都不知道我吸烟。
我也拍拍他的脸——还挺逼真,又软又暖的。我任由自己对着这逼真的江也埋怨起来。
“好啊你,你耍我,还、还装作不认识我。”
“所以你是生气了。”
还挺智能,会更新剧情呢。
“不气,我不气,反正我也不…”
话说一半,突然想起来,不知萱萱到哪了?我低下头,在口袋里翻起手机。
“不喜欢我了吗?又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