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上午,刘奚都在庄中来回奔走,察看病情,指挥调度。
有些病,不需要懂医理,用现代的观点也能治。
向纯转过身,看着刘奚,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少年。
默默跟在陈彪后面,指导几人,有了他的帮助,一切效率都快得多。
刘奚将向纯请到一旁,远离了人群的嘈杂。
“叔公,”刘奚的语气凝重,“当务之急,是立刻让所有人都停止下矿,休养身体。”
“中毒深的……恐怕已经回天乏术。我们能做的,只有让他们走得,安详一些。”
这句冷酷的现实,让向纯这位铁塔般的汉子,身躯也微微一晃。
刘奚继续说道。
“但大部分人毒素尚未深入骨髓。只要不再接触毒源,辅以食疗,尚有一线生机。待情况稍稳,若非要采矿,也必须是庄中最年轻力壮的一批人,轮流入矿。”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递给向纯。
“入矿前,必须用清水浸湿此物,多叠几层,覆于口鼻之上。并且绝不可再饮用矿山周边的任何水源。此法或可滤过多数毒尘。”
向纯默默地接过那块纱布,他听懂了刘奚话里的意思。
但他心中那个最根本的疑问,也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明白。可是……如何才能停?”
他脸上满是痛苦和绝望。
“朝廷的贡额在那里,若交不出丹砂,届时全庄上下,依旧是死路一条!”
这是一个死循环。
挖矿,是慢性等死。
不挖,是立刻就死。
刘奚看着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绝望。
双眼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兴奋的光芒。
“叔公,你说的对。所以我还有其他的法子,不过这还需要你配合。”
“一切都听你凭吩咐。”
与此同时,几十里之外的新安县衙内,县令钱瓒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