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他停下脚步,看着前来汇报的县丞,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县丞擦了擦额上的汗,低声道。
“是。常氏的管事就在外面,话说得很不客气。他说若是三日之内,县衙再寻不回他们家的公子,到时候就多有得罪了。”
“放肆!”
钱瓒猛地一拍桌案,脸上却不见怒色,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什么叫多有得罪,这像话吗?太不像话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堂堂朝廷命官,居然被如此蹬鼻子上脸。
两日前,河内常氏一位公子,带着几个友人和奴仆,入山游猎,然后便人间蒸发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消失,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撞上了哪一伙心狠手辣的悍匪。
可知道,又有什么用?
县衙里虽有些县卒,但是保卫县城还可以,放进山里不是给人送菜吗。
何况一群带着刀弓的奴仆都被人解决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钱瓒烦躁地挥了挥手。
“告诉他,本官已增派人手,正全力搜查,让他回去等消息。”
县丞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厅堂内,只剩下钱瓒一人。
他颓然坐下,看着窗外,眼神中满是悔恨。
他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接下新安县令这个任命。
原本钱瓒只是个邺城的小主簿,因为上一任县令死了,从成都王司马颖手下举荐补了这个缺。
谁知道这边情况这么复杂,到处都是豪族大家。
他这个靠着成都王才上位的县令,便成了无根的浮萍。
在这龙蛇混杂、地方豪族盘根错节的新安县,举步维艰。
常氏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没有根基的县令,放在眼里。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