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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地脉秘会，暗觅机缘（第2页）

“暖阳草？”那为首的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贪婪。‘暖阳草’虽非顶级灵材，但对修炼火系、金系功法的修士确有温补之效，在低阶修士中颇受欢迎。他看了看老者卑微的姿态，又掂量了下那几株回相草确实价值不大，冷哼道：“算你识相。带路！”

老者连连点头哈腰，将三人引入杂货铺内，随即关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巷口恢复平静，只剩下瘫软在地、兀自发抖的老汉，和几个远远围观、不敢上前的街坊。卫青迅速起身，混入匆匆散去的人群，心中念头急转。

这老者绝非普通杂货铺老板！方才那黑衣修士脚下异常，绝非偶然。此人修为绝对在自已之上，且对灵气的操控妙到毫巅，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着痕迹地施展手段，甚至能暂时唬住焚天门的修士。莫非此人的一位隐藏在西城陋巷的高阶散修？

更重要的是，焚天门修士盘问回相草来源时，特意追问“有没有固定货源”、“和谁有牵扯”，这显然不像是为了几株低阶灵草。他们似乎在搜寻什么，或者……在排查某些人、某些事。

卫青心脏怦怦直跳。直觉告诉他，这间“石记杂货铺”和那位神秘老者，或许是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寻找便宜客栈的流民，在附近巷子绕了几圈，最终悄悄摸到了杂货铺后方的一条僻静后巷。

后巷堆着不少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杂货铺后墙有一扇不起眼的、虚掩着的破旧柴门。

卫青屏住呼吸，将“壤息”催发到极致，周身气息彻底与身后斑驳潮湿的土墙融为一体。他如同墙角的一抹阴影，无声无息地贴近柴门缝隙。

店内隐约的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大人您看，这‘暖阳草’，蕴含的阳和之气最是醇厚……”是老者的声音，带着讨好。

“嗯，还算不错。这草我们都要了。”焚天门修士的声音显得满意了些，“老头，最近你这铺子，有没有见到什么生面孔的散修？或者，听到什么风声，比如……私下里的交易聚会之类的？”

店内安静了片刻，只有轻微的玉石碰撞声。随后，老者似乎斟酌着开口：“生面孔的散修……小老儿这店小利薄，来的多是街坊，倒没见着什么特别的修士。交易会嘛……这种大事，哪是小老儿能知道的？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

“小老儿也是前几日听一个来买粗盐的游方货郎酒后瞎扯，说……说大概半个月后，在城西三百里外，靠近黑水支流的那片‘落石滩’，好像……好像有些跑单帮的散修，会凑在一起换点东西。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低阶灵材、药草，糊弄野修和凡俗武夫的，肯定入不了焚天门各位大人的法眼。”

“落石滩？具体时间？”修士追问，语气急促了些。

“这……那小老儿就真不清楚了，货郎也是说得含糊，兴许是十五？十六？记不真了。”老者语气惶恐，“大人，这种没谱的传闻，当不得真吧？”

“哼，是不是真的，我们自会查证。”修士的声音冷了下来，“老头，今天的话，烂在肚子里。若走漏半点风声，或者让我们发现你有半句虚言……你这铺子，和你这条老命，也就到头了。”

“不敢不敢！小老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老者连声保证。

接着是玉石被收起、银钱（或灵石）交割的细微声响，以及走向前门的脚步声。不多时，前门开关声响起，杂货铺内重归寂静。

卫青贴在墙边，心中波澜起伏。落石滩！散修交易会！虽然那老者对焚天门修士说得轻描淡写，但对方如此在意，甚至出言威胁，这交易会绝不可能只是“低阶灵材”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老者提到了“修复灵根”的可能性！这恰恰是卫青目前最迫切的需求！

是陷阱？还是机缘？

他正急速权衡，那扇虚掩的柴门，却突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半尺。

昏暗中，那位灰袍老者静静站在门内，一双原本显得浑浊的老眼，此刻却清澈锐利，如同深潭，正平静地注视着卫青藏身的阴影之处。

“年轻人，在门外站了这么久，风寒露重，何不进来喝口粗茶？”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卑微惶恐，平淡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卫青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心跳如擂鼓。被发现了！而且对方显然早已察觉，甚至可能在他靠近时就已经知道。是战是逃？瞬间判断：对方修为深不可测，方才对付焚天门修士的手段举重若轻，自已若动手或逃跑，恐怕连一息都撑不住。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对着老者躬身一礼，语气保持恭敬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晚辈……晚辈只是路过，无意冒犯前辈清静，这就离开。”

老者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卫青全身，尤其是在他丹田气海的位置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路过？”老者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身怀土系天灵根，却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彻底，如同顽石死物……这份隐匿功夫，倒不像寻常散修。方才焚天门那几个蠢货盘问回相草时，你就在附近吧？他们要找的‘陌生散修’，莫不就是你？”

卫青心中剧震！天灵根？这老者竟能一眼看穿自已灵根属性？甚至能判断出是“天”级品质？他竭力维持面色不变，低声道：“前辈明鉴，晚辈初至坤都，与焚天门素无瓜葛，并不知他们为何搜寻。”

“素无瓜葛？”老者轻笑一声，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若老夫要对你不利，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

卫青闻言，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对方说得直白，却也真实。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