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众人便定好了章程,卫尉要调拨向家庄开采铁矿冶炼武器。
自有卫尉的人来查验,不需要钱瓒操心任何事,只是缓一缓丹砂的采集。
此间事了,一行三人,策马缓行。
向纯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于还是开口了。
“常氏的那个公子……人,是你杀的?”
刘奚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的路,平静地回答。
“我没有杀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
“我是在杀贼。”
向纯浑身一震。
刘奚继续说道:“我带人前来新安,恰好撞上常氏那个畜生,不仅虐杀了一户百姓,还掠走他们的女儿。”
“人证,就在我的马车里。”刘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为了一个民女,去得罪常氏,值得吗?”向纯忍不住问道。
刘奚勒住马缰,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
“我是说……“向纯有些踌躇,“日后若是事发,你想过后果吗?”
“杀贼除害,何来后果?人证物证俱在。”刘奚淡淡道。
向纯深吸一口气:“那你冒充卫尉呢?这可是欺君之罪。”
刘奚轻笑:“何来的冒充,我手下本来就有一队卫尉派来的士卒,再说朝廷迟早要征收铁器,我不过是让消息提前到达罢了。与其说是欺瞒,不如说是为钱瓒分忧。”
“你这是在狡辩!“向纯急了,“不管是斩杀豪族子弟,还是假冒朝廷使者,任何一桩败露都是大罪!你当真不怕吗?”
“大丈夫有所当为,岂能因惧祸而退?”
再说刘奚对这两件事还真没有多怕。
首先常氏的名字,之前他在尚书台翻遍了各种名册,压根就没有见到姓常的。
说明这家肯定衰败了,早已不复往昔权势。
追根溯源,还是因为常氏的领导者常旹,身为司马昭的心腹重臣,却在关键时刻屡次背叛,最终被清算得家族凋零。
如今不过是个地方豪强罢了,翻不起什么大浪。
至于冒充卫尉这件事,钱瓒本就是司马颖一手扶植起来的人,在这乱世中不知道还能蹦哒多久。
司马颖自身都岌岌可危,他的党羽更是朝不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