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初议考第为‘上下’。
”佟惜雨没料到自己的等第直接从第六等升为第三等,堂下也是一片哗然。
但总归是好事。
佟惜雨难掩心中喜悦,眼眸明亮,忙低头又是一揖:“承蒙少监垂青,某感激莫名,定当竭尽全力,精益求精,以报知遇。
”她初定的考第为“上下”,送到考功司审核,若无人从中作梗,结果跟这次的出入不会太大。
人果然还是要张口为自己争取,争取了才有可能改变结果,不争不辨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花了四年,她离最终目标又进一步。
直到天幕四合,佟惜雨从兰台出来,跟着马靖繁和刘校书去酒楼赏曲,心中的激动还未平息下来。
“张少监一开始把你等第念成‘中下’就是故意的,他记恨你和李览通那档子事牵连到了他。
”马靖繁一杯醉,醉了就开始说话毫无顾忌。
隔墙有耳,佟惜雨知他为自己打抱不平,忙摆手制止:“最后给我的考第高就行,这事就翻篇。
”“算他通情达理。
”马靖繁哼了一声,继续吃酒。
“这下该我说‘苟富贵,毋相忘’,两位大人有朝一日飞黄腾达,别忘了在下。
”正是酒足饭饱之时,刘校书突然站了起来,脸色绛红对着佟惜雨和马靖繁拱手道。
若说称职,佟惜雨从不敢说第一,因为有刘校书。
要比谁在这皇城院落里最坐的住,那一定是刘校书拔得头筹。
只是刘校书这人不善言辞,且志不在官场。
比起尔虞我诈,他更喜欢寻行数墨,醉心书海,也算是奇人一个。
只是同行都有了更好的去处,他难免艳羡。
佟惜雨酒量深,此刻也有些微醺,大手一挥拍了拍刘校书的肩背,严肃道:“他日若君有求,我竭尽所能必有回应。
”无论如何,佟惜雨算是给了他承诺。
酒过三巡,三人出酒楼散了场。
佟惜雨抬头望天,依旧是月明星稀,云徘徊。
她想起了少时佟家庭院,自己卧在枯黄的葡萄藤下听弟弟背诗的夜晚。
也是这般如水般清凉,她握着诗集昏昏欲睡,被母亲一竿子打醒。
竹竿抽在身上疼得她跳下长椅,绕着凉亭的木桌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