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34章：首战受挫（第2页）

　　会议室安静下来。山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资料边缘："因为。。。我祖父的公司在泡沫时期破产了。现在的大开发商只关心利润，而你们的方案。。。"他看了一眼周明，"考虑了社区记忆和长期价值，这很难得。"

　　送走山本后，陈远立即调整部署："周明负责与山本保持联系，深入了解日本建筑规范；林薇暂停所有大项目接触，转为寻找小型住宅改造机会；佐藤教授，那个专访越快越好。"

　　三天后，《朝日新闻》文化版刊登了对陈远的专访，标题是《中国建筑师的日本情结——谈传统与现代的融合》。文章巧妙地将远鹏的理念与日本"侘寂"美学联系起来，完全没有提及商业项目，却无形中塑造了文化使者的形象。

　　舆论开始微妙转向。新宿区议会部分议员公开质疑"匿名举报"的真实性，国土交通省也表示"对所有外资企业一视同仁"。

　　"我们扳回一城。"周明兴奋地挥舞着报纸。

　　但林薇带来了坏消息："三井不动产刚刚拿下了新宿那个项目，价格比我们高出15%。"

　　"他们宁可亏钱也不让我们立足。"陈远沉思片刻，"调整策略，放弃大型项目竞争，先从老旧住宅改造入手。"

　　佐藤教授赞同："台东区那些老龄化严重的公寓是个好选择。投资小，政治敏感度低，又能体现社会责任感。"

　　"山本提到过，这类项目最大的难点是获得住户同意。"周明补充，"日本法律规定，改造公寓需要100%业主同意。"

　　"那就一户一户去谈。"陈远站起身，"在中国我们拆过整个村子，还怕几户老人？"

　　他的话引来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

　　接下来两周，团队分成两组：周明和山本一起调研台东区的老旧公寓，寻找合适项目；陈远和佐藤教授拜访社区领袖和地方zhengfu，建立信任关系。

　　林薇则专注于另一个任务。"查清楚了，"一天晚上她向陈远汇报，"那个匿名举报最先出现在三井不动产内部分享会上，铃木一郎亲自授意。"

　　"有证据吗？"

　　"间接证据。"林薇打开一段录音，背景嘈杂，但能清晰听到一个男声说"要给中国公司一点教训"。

　　陈远摇头："不足以公开指控。记下来，秋后算账。"

　　与此同时，周明和山本的调研有了意外收获。在台东区一栋40年楼龄的公寓里，他们遇到了一位热心的居委会会长——72岁的田中老太太。

　　"这栋楼有12户人家，平均年龄68岁。"田中老人带他们参观破旧的公共区域，"电梯经常坏，水管老化，但没有钱整体改造。"

　　"如果不需要住户出钱呢？"周明问。

　　田中老人眼睛一亮："那当然好，但。。。"她狐疑地看着周明，"外资公司为什么要做这种不赚钱的项目？"

　　"为了积累经验。"山本出人意料地替远鹏解释，"而且中国在老旧改造方面技术先进，成本也低。"

　　离开公寓楼，周明拍拍山本肩膀："谢啦，没想到你这么帮我们说话。"

　　山本低头看着脚尖："我说的是事实。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失业了。原来的事务所主要接三井不动产的外包项目，他们知道我接触远鹏后，找了个理由让我辞职。"

　　周明瞪大眼睛："就因为你见了我们？"

　　"日本业界。。。很封闭的。"山本苦笑，"特别是对叛徒。"

　　当晚，陈远在居酒屋请山本吃饭，几杯啤酒下肚，年轻人话多了起来。

　　"三井不动产控制着半个东京的建筑设计市场。"山本脸颊微红，"他们不喜欢创新，只追求标准化和利润。我的毕业论文是关于社区融合型改造的，根本找不到实践机会。"

　　"来远鹏怎么样？"陈远突然提议，"我们正需要懂日本规范又敢创新的设计师。"

　　山本的筷子停在半空："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