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冲上大脑!
震惊,怀疑,被欺骗的狂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纸张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不是他的?
他和她之间,最后的那点联系,他疯狂寻找、不肯放手的理由……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他想起苏晚跳海前那句“两清了”。
是不是因为她早就知道?知道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种?!
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决绝,所以才能那么平静地对他说“认错人了”?
“砰!”
他一拳狠狠砸在酒店套房冰冷的墙壁上!手背瞬间红肿,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一种灭顶的荒谬和耻辱。
他再次拦住了苏晚。
不是在幼儿园门口,而是在她去买菜回来的巷口。天色近黄昏,光线昏暗。
这一次,傅瑾琛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控地抓住她。他只是站在那里,堵住了她的去路,周身散发出的寒气比秋风更刺骨。
苏晚手里提着装满蔬菜的塑料袋,看到他的瞬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将身边的安安往身后藏了藏。
“傅瑾琛,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法掩饰的厌烦。
傅瑾琛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又勉强抚平的出生记录复印件,递到了她眼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苏晚的目光落在纸上,先是疑惑,随即,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特别是那个日期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一种秘密被骤然揭穿的惊慌和……绝望。
虽然只有一瞬,她很快就强行镇定了下来,但傅瑾琛捕捉到了。
他心头那座名为怀疑的冰山,彻底沉了下去,变成了确认的怒火。
“解释。”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哑危险。
苏晚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最初的惊慌过后,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冰冷和嘲讽。
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又冷又空,带着无尽的苍凉。
“解释什么?”她反问,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扎人,“解释安安为什么不是早产?还是解释她为什么……不像你?”
傅瑾琛的下颚线绷得死紧。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仰着脸,眼底是豁出去的决绝和深深的讥诮:
“傅总现在,是连‘野种’都要抢着认了吗?”
“野种”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射穿了傅瑾琛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