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年平定凉州秃发树机能之乱的,是大将马隆。
皇甫燕的父亲,就是马隆麾下的亲随。
为此刘奚还专门记录了从皇甫燕口中套出来的,关于鲜卑人种种习俗和弱点的珍贵情报。
“很好。“刘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教我几句常用的鲜卑话,越像越好。“
法护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
刘奚的语言天赋不错,很快就掌握了几句基本的问候语和常用词汇。
学了片刻,刘奚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勒支。
“你再仔细想想。昨天截杀我们的那伙骑兵,你真的看不出是哪一部的人马?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勒支皱着眉,仔细回忆着昨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厮杀。
“实在不好辨认。南匈奴五部和杂胡,大多早已汉化,用的都是晋人常备的环首刀。但昨日那伙人不同,他们凶戾之气更重,倒像是某支匈奴别种。“
勒支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应该和呼延朗是一伙的,但实力远在呼延部之上。“
刘奚听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呼延朗之后,现在又多了一支神秘的匈奴贵种骑兵。
这个针对他的阴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牵涉的势力也更加庞大。
看来那位刘渊,虽然遥在邺城,在这块的手却伸的很长。
越是这样,刘奚就越来了兴致,一定要在晋朝的秩序崩塌之前,多斩断刘渊几根手指。
刘奚是个脾气很犟的人,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悄悄的跑回洛阳。
此刻的耿乡,已经成了一张等着自己回去自投的罗网。
但是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遇。
当日下午,正在变卖家当、准备北迁的石氏羯人部落中,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贵客。
为首的是一个英武少年,身披一件华贵的银狐皮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少年头发编制成了一根根的小辫子,这是鲜卑人的索头习惯。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一位浑身刺绣,一位断了手掌,还有个高目深鼻的护卫。
看起来就像是氐人羯人和鲜卑的混合小团队。
勒支也恭敬地跟在其中,神情十分卑微。
部落的头人石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脸上满是风霜之色。
他带着几个族中长老迎了出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