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清临乖顺的去取琴了。
他绕到博古架后面,抑制不住的胸口起伏喘息,琴,那是谢知微与他父亲情意的见证,更是谢知微与任颂章交好的见证。
如今任颂章竟然让他弹琴。
谢清临明白,任颂章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无情。
她还想听谢知微的琴。
思绪转念间,谢清临已经抱着琴出来,放到琴架上,临时调整的顺手,他试了几个音。
太久没弹了,技艺也生疏。
谢清临深吸一口气,嗓音清澈温柔,带着一丝丝慵懒讨好:“殿下想听什么曲子。”
任颂章抚了抚书页,道:“拣你拿手的曲子来,不必刻意去弹什么。”
“是。”
得了允许后,谢清临十指拨弄,婉转琴音自他手下丝滑溢出,不见半分滞涩,就连磨弦之音听着也别有一番滋味。
谢清临的琴技源自于母父,曲子也是同一只,他弹的,就是谢知微经常弹的那曲。
只是谢知微的曲风颇有淡然超脱之感,而谢清临的琴音却泛着悲凉,指法技艺也没有谢知微那般娴熟。
但也有他自已独特的风格。
任颂章听的认真,待一曲终了,秋霜在外道:“殿下,魏侧君求见。”
任颂章抬眸,颇为意外。
魏言殊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让他进来。”
谢清临有些无措,任颂章的侧君……他有些好奇,但也知道自已在这里恐怕不合适,想走,可任颂章没下令让他走。
正踌躇间,魏言殊已经大步流星的进来了。
谢清临转头看魏言殊,他着一身墨蓝长袍,金银双线勾勒出从身前到肩后的繁复花纹,行动间疏离冷漠,那张俊秀的过分的面颊上最突出的就是那双深邃沉郁的眼眸,黑漆漆的,看不出情绪,甚至有两分厌世之感。
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魏言殊通身的贵气和世家公子特有的松弛感。
他紧绷的下颌线在见到任颂章的瞬间变得柔和,脸上疏离冲散,对着任颂章规矩行礼:“侍身请妻主安。”
他的声音也极好听。
侍身,妻主。
不知怎么的,这两个称呼听在谢清临耳里,竟然莫名的让他心里泛起了波浪。
他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琴弦,垂下眸去。
任颂章招呼魏言殊在她对面榻上坐,态度自然熟稔:“你怎么过来了。”
魏言殊自然而然的走到任颂章对面,瞥了谢清临一眼,目光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