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梧周身一紧,这才明白任颂章恼了他,他立刻敛袍双膝跪地:“妻主息怒,是侍身管教无方,请妻主息怒!”
任颂章继续嗑瓜子,语气不阴不阳的:“王君如此周全的人,怎么会有错呢?错在我,不该娶了这些祖宗回来,更不该宠幸他们,给王君添麻烦了。”
顾庭梧心神一窒,只觉脑后似有冰雪溅上,原来他那些心思,任颂章也是一清二楚,只是没发作而已。
“妻主息怒,侍身有罪,请妻主降罚。”顾庭梧无可辩驳,认真请罪。
任颂章看也没看顾庭梧一眼,而是缓步上前站到一个最显眼的地方,一下下拍手鼓掌:“打的好,打的再激烈些!”
听见声音的魏言殊最先反应过来,他用仅剩的能睁得开的眼睛看到了任颂章,吓的他赶紧退出了战场,扑通一声朝任颂章跪下了。
回过神的魏言殊简直不能相信自已刚才都干了些什么,他疯了不成!
原驰和任沐霖先后看见她,也都停手,有些不知所措,更对彼此不服气。
任颂章继续嗑瓜子,语气轻快极了:“打呀,怎么不继续了,还没分出胜负呢。”
任沐霖像个斗鸡似的对任颂章嚷嚷:“二姐,看看你的好侍君,他也真敢动手!”
原驰整理了一下自已被撕的一缕一缕的衣裳,怒道:“明明是你先动的手!”
任沐霖回头指着他道:“来呀,你以为我怕你吗!”
原驰吐了一口血沫子:“来来来,你给我过来!”
只听当啷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两人中间,原驰和任沐霖定睛一看,是一把雪亮的匕首。
任颂章道:“赤手空拳什么意思,拿刀嘛,攮死一个算一个。”
任沐霖狐疑的看任颂章:“真的吗?”
任颂章脾气好极了,她笑着抽出匕首塞到任沐霖手里,手把手教他:“看到没,不想让他死,你就往他肋下三寸扎,想他死,你就往心口窝扎,想他流血多呢,就割他脖子,剌呀剌呀剌,和杀鸡一样,血溅三尺,可好玩了!”
说着,任颂章咯咯咯笑了起来,笑的诡异阴森,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任沐霖冷静下来,扭头看任颂章。
任颂章没看他,而是示意原驰捡刀,道:“来,原驰,我按着任沐霖,你宰了他,想捅几刀捅几刀。”
原驰慢慢的跪下了:“妻主……”
任颂章面上满不在乎,可气息浮动间杀气肆虐:“别拘谨嘛,不管谁死了,我去回明陛下,我给你们收尸,怕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跪的稍远些的顾庭梧低下头,吓的心怦怦跳,从没见任颂章这个样子,太吓人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收场了。
任颂章反手把刀架到任沐霖的脖子上:“怎么,就这点能耐?”
任沐霖感受到任颂章的怒火和无边的寒意,吓的哇哇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