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眨眨眼:“哪来的?”
魏言殊哼了一声道:“临出门前路过雅慧居,孟觉晓种的红浆果都伸出墙来了,平时他捂的什么似的不许人摘,我偏摘几个,想着带出来给妻主看个新鲜,结果进宫太紧张就忘了,没成想这还能派上用场。”
任颂章伸手理了理他躺乱的头发,问道:“这边什么情况?”
魏言殊的神色变得沉重,道:“三皇子那个性子,怎么肯乖乖嫁到滇南去?他砸了所有的东西,说我是嫁出去的男人泼出去的水,要是敢劝他嫁去滇南一句话,他就跟我断交……”
任颂章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只能和稀泥了。”
魏言殊道:“虽然三皇子与侍身交好,可侍身已经嫁给了殿下,自然事事以殿下为先,此事尚且不知道殿下的意思,侍身怎么好开口劝人?只好出此下策了。”
任颂章越听笑意越深:“行啊,你有这想法,我很满意。”
魏言殊道:“沐霖有句话说的不错,我的确是泼出去的水,现在一心只向着妻主。”
任颂章抬手摸摸他的脸。
魏言殊顺势抓住:“妻主晚上能留在揽霞居么?您好久没来看侍身了。”
此情此景任颂章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况且他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行,晚上宿在你那。”
御医很快来了,请来的也是帝君的心腹,知道怎么回事含混过去走个过场,御医就又走了。
任颂章道:“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看看任沐霖。”
“嗯。”
任颂章出了门奔正殿,帝君站在门口,脸上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看见任颂章,他道:“二殿下,沐霖发了疯,只怕你劝劝他还好些,好歹别让他伤着自已。”
任颂章对帝君执礼后进殿。
“滚出去!谁又进来了!”
任颂章左脚刚迈过门槛,一个通体翠绿的翡翠座山雕就飞了过来,直直的砸在门板上落地,门板裂了,翡翠也碎了。
好悬没砸到她。
任颂章探头进去,嚯,真是好家伙呀。
从头顶到地面,只要能看得见的地方,任沐霖统统砸了个稀巴烂,房梁上甚至还吊着半截被撕的一缕一缕的白绫。
总而言之,目之所及十分震撼。
也难怪魏言殊要装死了。
她踢开门口的碎东西进殿,只能跳着脚走,因为实在没落脚的地方。
“我让你滚啊!”任沐霖压根不看人,又飞过来一个花瓶,被任颂章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