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道:“母亲只有沐霖一个皇子,怎么舍得他嫁那么远呢?况且我朝云国力强盛,不需要皇子联姻吧?”
她反正是没理解皇帝的这个想法。
皇帝道:“北方和西部的势力庞大且繁杂,即便与林胡联姻,可羌族和北狄的实力依旧不容小觑,朝云南部只有一个滇南,若和滇南的关系稳定了,对朝云也是大有裨益的,而且就在前不久,滇南王君一病没了,若把沐霖嫁过去,他背靠朝云,又享王君之位,岂不是好?”
任颂章:“……”
好个屁。
滇南王都六十多了,鸡皮鹤发的,没几年万一噶了,任沐霖要守活寡吗?
他要能和滇南王生个一女半男也成,可滇南王膝下五个女儿,就算她还能生,至少还要十几年才能长大庇护任沐霖,滇南王还能不能活十几年都是个未知数。
皇帝脑袋也被雷劈了?
而且任颂章更想骂人的是因为皇帝虽然在和她话家常似的说任沐霖的婚事,实际上就是想从她的嘴里听到支持的话。
事先也没说什么事,消息瞒的死死的就把她和魏言殊叫进了宫,现在魏言殊那边估计也知道怎么回事了,两人提前也没通个气,魏言殊更不知道她的心思。
万一不明情势说错了话,要么得罪皇帝,要么得罪帝君,到时候任颂章里外不是人。
皇帝见她沉默,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觉得如何?”
任颂章呵呵一笑,道:“母亲,涉及到滇南王,此系国政,儿臣不敢擅自发言,由母亲定夺便可。”
皇帝蹙眉道:“既是国政,你身为亲王,难道不该有自已的见地么?”
任颂章咬了咬牙,直接道:“那母亲怎不问问长姐?她更聪明,或许有更好的建议。”
皇帝强调道:“朕现在想听的是你的想法。”
任颂章深吸一口气,起身跪地道:“三弟的婚事虽然是国政,但也是家事,成婚是奉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母亲和帝君尚在,而儿臣是晚辈,不敢对三弟的婚事指手画脚,如果一定要问儿臣的想法,那儿臣便是没有想法。”
皇帝听的一口气梗在嗓子眼,声音有些沉了:“安北王,你真不怕朕恼了你。”
任颂章很想问她,那这得罪人的活你起码让任颂慈一起来才行。
但这话说出来她就要挨罚了。
任颂章磕头,服软道:“儿臣知错,儿臣是母亲所生,身体发肤皆是母亲所给,要打要罚儿臣绝无异议。”
皇帝斜眼看她,还行,不是个傻的,还知道拐弯抹角的提母女之情来给自已开脱。
“起来吧,整日家胡言乱语,也就只有你了任微月。”
任颂章叩头:“多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