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御给皇帝行礼,道:“陛下恕罪,侍身不敢打搅陛下处理朝政,只是颂章十分思念陛下,这才来的。”
见了李贵御,皇帝神色淡了两分,示意他坐后,才道:“这个年纪正是找母亲的时候,无妨。”
李贵御恭顺极了:“是。”
任颂章看不出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她只抱着皇帝脖子道:“母亲,我也想要字!”
皇帝歪头:“字?什么字?”
任颂章道:“就是长姐的字呀,她说是母亲亲自赐的!孩儿也想要!”
皇帝闻言看了李贵御一眼,李贵御立刻低下头去。
她温声哄道:“你这么小,要字何用?不如再大一些,母亲一样为你赐字,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不好!”一连说了五个,任颂章在皇帝怀里又是撒娇又是撒泼,搅的她没法子。
“行了行了,朕这就为你赐字,小祖宗哟。”皇帝捏了捏她的耳朵。
任颂章立刻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贵御也凝神细听。
皇帝看看任颂章玉雪可爱的脸蛋,忍不住亲了一口,道:“颂章,这二字已是极致的热烈昂扬,蒸蒸日上,若再有相近意思,太过反而不好。”
想到这里,她抬头和李贵御对视一眼。
“对月成诗句,临风写颂章,即便是在暗夜与乌云之下你也能够照亮,取平衡之意,择微月二字,意指你以后低调行事,修心修德。”皇帝点了点任颂章的鼻尖,笑意未达眼底:“你可喜欢?”
任颂章哈哈大笑:“儿臣喜欢极了!”
孩子听不明白,李贵御自是明白的,他立刻跪地叩首:“多谢陛下赐字微月,侍身谢主隆恩!”
任颂章拍手乐的开心不已,一直咯咯笑。
皇帝双手把她举起来:“微月,任微月!”
任颂章猛的一个激灵,眼前又陷入昏沉,晦暗的房间内,任颂章又看到那个奇怪的女人站在窗边,依旧是不远不近的距离,头发遮着脸,不知情绪,不知她意欲何为。
任颂章下意识的去摸怀中的醒神符,警惕的道:“这回可不能打我了啊。”
女人仍旧不动,但任颂章能感受到她在看自已。
任颂章实在好奇,她又道:“喂,你能不能把头发梳起来?”
女人这回动了,她缓缓抬起双手,终于是将脸前的头发都理到了脑后,露出那张雪白的面孔。
任颂章顿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