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见她手臂缠了那么多层又渐渐渗出血来,于心不忍,立刻去打了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给她拿了套衣裳。
任颂章道谢后便绕到屏风后处理起自已的伤口。
这一箭亏她躲的及时,身上带了百毒解,否则必要伤及筋骨,那时就麻烦了。
谢知微重新弹起琴来,又点了一支香掩盖血腥气。
不知为何,任颂章听着她的琴音,会莫名的静心,舒适。
方才逃跑间的气血翻涌,在谢知微一曲终了后,任颂章的心绪也归于平静。
任颂章处理好之后走了出来,道:“谢坊主的曲子宁心静神,我虽不通音律,却听过一句话,闻琴音可知人心,您这曲子里透着超脱世俗的平静,可见您也不是那等俗人。”
谢知微笑道:“姑娘谬赞了,寻常曲目而已,您这样夸赞,不嫌琴技粗陋罢了。”
话音刚落,外面走廊上响起不轻不重的足音,一个男子的修长身影映在门窗上,道:“娘,是您在叫我么?”
他一开口,任颂章才听出是个极清透磁性的少年声音,不仅好听,且一听就是经过训练的好嗓子。
谢知微扬声道:“没什么,自言自语罢了。”
门外少年恭敬执手退下:“是,打扰娘休息了。”
待少年走了,任颂章周身紧绷才稍稍松懈。
谢知微忍不住笑道:“姑娘不必紧张,有时候活着松弛一些会更好。”
说着,她换了个曲子,再度弹奏起来。
任颂章本该走了,可她实在喜欢谢知微的曲子,还是留下来再听了一首。
谢知微的琴音很是神奇,不仅能抚平她毛毛躁躁的情绪,更能深入她的灵魂,使灵魂得到滋养慰藉。
任颂章心里拧着的很多东西突然就散开了。
临行前,她起身对谢知微执礼道:“您是我救命恩人,请受我一拜,来日有机会必当报答。”
谢知微上前扶起任颂章,道:“姑娘客气了,今日也是突然,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若姑娘喜欢听我的琴,以后若有机会可来寻我,秉烛夜谈也是好的。”
说着,她拿起案上一只羊脂白玉的小葫芦递给任颂章。
任颂章垂首道:“我本不应收,可坊主坦荡,又看得起我,我也引坊主为知已,若有机会,我定回来还礼。”
谢知微轻轻一笑,笑容舒展大气:“既为知已,虚礼就免了,我更相信缘分二字。只是不知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