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安摇摇头,他可太了解这个弟弟了。
出了个小插曲,任颂章酒也醒了些,回去后立刻又一群人围上来要敬酒,任颂章烦死这样的酒局,偏偏又不能发作,只能半喝半推半敷衍,拉拉扯扯间简直比行军打仗还累人。
待一曲歌舞演完,皇帝命他们退下,众人明白皇帝有话要说,便一个个竖起耳朵。
皇帝对任颂章道:“微月,你过来。”
任颂章起身来到大殿中央,俯首等皇帝示下。
皇帝慈爱的看着自已的女儿,道:“你如今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九,再拖下去着实不像话,不如趁今日庆功,双喜临门,朕给你赐婚。”
任颂章浑身一激灵,瞬间醒酒了。
她拱手道:“陛下,儿臣常年征战沙场,性情脾气粗鲁,恐伤世家贵公子,儿臣觉得还应再磨练磨练。”
皇帝道:“世人若都像你这样的想法便也不用成家立业了,谁不是一步步摸索过来的?你这样的性子,正经该成家,有王君管着你,你自然也就收心了。”
任颂章皱眉,她没有和男人结婚的打算,这里头自已的纠结烦难,又不好说出来,正着急呢,任颂慈站了出来:“母亲所言极是,二妹妹是该成家了,儿臣像她这么大时,已经成亲两年了。”
任颂章立刻看向任颂慈。
任颂慈几不可察的摇头,示意她不要违抗皇帝的旨意。
任颂章咬咬牙,只能等皇帝继续往下说。
皇帝微微抬手:“平西侯。”
被点名的平西侯立刻站起来:“陛下。”
任颂章扭头去看,平西侯年纪五十三四左右,一身威严敛于眉间,她恭恭敬敬的执臣礼,等待皇帝发话。
皇帝笑呵呵的道:“朕记得你有个小儿子,很是宝贝,舍不得让他嫁人,今年有十几了?”
平西侯怎么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她立刻示意身后的少年出列,到殿中跪下。
“回陛下,微臣确有一不成器的儿子,今年十七了。”平西侯道。
皇帝唔了一声:“那也确实不小了,别留了。”
平西侯答是,“还不见过陛下?”
任颂章旁边的少年行礼标准且优雅,一举一动充满世家风范:“臣子顾庭梧,叩见陛下。”
皇帝很是感兴趣,道:“起来。”
顾庭梧站起身,任颂章目不斜视,余光却感受到了顾庭梧高她大半个头。
顾庭梧大方端正的任凭皇帝打量,皇帝果然满意,打趣平西侯道:“这么个优秀公子,难怪你藏着不肯让他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