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仙看着他:“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封印有人在守。”
“不止。”
混沌神王合上书页,“我还想告诉你——过去八个纪元的残留痕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冲击一次封印。”
“冲击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周期一次比一次短。最近几次冲击的间隔已经缩短到了不足千年。”
“这意味着什么,不必我来替你推演。”他顿了顿,
“至于那些残留痕迹是什么——混沌井连接着八个已经寂灭的纪元。”
“每一纪元寂灭后,该纪元残存的至强者及其部属便会试图通过混沌井进入新纪元。”
“八个纪元的至强者加起来,不是任何一个单一势力能挡住的。”
苏倾仙沉默了片刻:“这些事情,等轩辕风回来我会转告他。”
“不必转告。”
混沌神王将笔搁在书页上,“他当年把祖庭建在此处,选的方位恰好覆盖了混沌井外围地脉的要冲——这不是巧合。”
“他知道那里是什么。”
“我今日来,只是补记一段旧事,顺便确认一件事:祖庭已经苏醒,杀阵运转正常,地下的防线暂时稳固。”
他退后一步,混沌气重新涌出吞没了他握笔的手和摊开的书页。
“我确认完了,告辞。”
苏倾仙站在光幕内侧没有动。
晨光从光幕外透进来,将混沌神王消散前最后一点混沌痕迹缓缓冲淡。
她将方才那几句话重新理了一遍——古神天庭断了的惯例,有人接了过去;
封印冲击的间隔在缩短;轩辕风九亿年前就知道祖庭下面是混沌井。
最后这一条她之前隐约从祖庭阵图残片中看到过蛛丝马迹,此刻被混沌神王点明,许多零碎的信息忽然就拼上了。
她回到城墙上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很苦,但她已经有了打算——等轩辕风真身回来,先跟他说太初这个名字。
城门方向,护族军换岗的阵牌声已经响完,训练场上的枪声还在继续。
配殿里锤子敲钉子的声音偶尔夹杂一两声族老们的低语,天宇珠内无数先贤的残魂仍在均匀地明灭着。祖庭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