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到陵园中央那尊空帝座时,“始祖归来”四字忽然亮了一下,像一块古玉在阳光斜射下反射出温润的光泽。
苏倾仙站在城墙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灵茶。
她没有喝。
刚才那四个字亮起的瞬间她察觉到了另一件事——祖庭杀阵最外围的警戒层被人触动了。
不是攻击,是触碰,触碰的方式极轻极巧,刻意停留在了杀阵反应阈值外侧半寸的位置。
能做这种事的人放眼整个太始古界不会超过三个。
她放下茶杯,身影从城头消失。
祖庭杀阵最外围是一道由三百六十道暗金杀光交织成的光幕。
光幕厚达百里,任何未经血脉认证的生灵靠近都会被杀光自动锁定。
此刻光幕外侧的虚空中悬着一团混沌气,离光幕的距离控制得极精确——恰好贴在杀阵反应阈值的外沿。
混沌气中伸出一只手,手里握着一本摊开的混沌书。
“三亿年来你从未主动靠近祖庭。”
苏倾仙站在光幕内侧,与那团混沌气遥遥相对。
“补记一段旧事。”
混沌神王的声音从混沌气中传出,平淡而疏离,像在陈述一份档案的注脚,
“伐天之战后,古神逃到界外,临走时故意没有告知混沌井的存在。”
“古神天庭从前会定期派古神去加固封印,这个惯例随着天庭覆灭一同断了。”
苏倾仙没有接话。
这段旧事她已经知道,但混沌神王专程跑来重复一遍,必然不是为了念一段已经被记录过的历史。
“封印断了之后,有一个人接过了这个职责。”
混沌神王翻了一页混沌书,似乎在核对某些细节,
“他做这件事做了多久我不便说,但封印能撑到现在,不是它自己命硬。”
说到这里他停了片刻,笔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一下,像在斟酌下一句话该不该落笔,
“这个人的名字,我暂时不能写进混沌书。不是不能写——是还不到写的时候。”
苏倾仙看着他:“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封印有人在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