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化身的这番话确实有道理,最原始的天道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只会按规则运转。
规则不允许天帝凌驾于天道之上,那就必然爆发冲突。
而眼前这个被污染的天道,有人性,有私心,也就有了软肋。
有软肋的天道,比没有软肋的天道更容易控制。
但他没有立刻给答复。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九亿年镇守界海教给他的第一课。
“你的求和,我暂时不答应也不拒绝。”
他将元始大道铺开,在天道化身周围布下一层又一层的禁制。
禁制没有攻击性,但每一层都精准地封死了天道化身所有可能的逃遁路线。
“你可以留在祖庭,在这层禁制范围内活动。”
“我什么时候决定答应你,什么时候决定拒绝你,取决于你接下来在祖庭的表现。”
“在此期间,你的本体继续留在天道空间,不得外出。”
天道化身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禁制圈。
禁制圈不大,刚好够它在陵园广场上走动,范围只覆盖了帝座前方百丈和配殿门口一小块空地。
圈外就是护族军的巡逻路线,它连城墙根都摸不到。
“多谢天帝。”
它微微欠身,然后在禁制圈内盘膝坐下,开始用自身的天道法则一丝一丝地净化飘过禁制圈的众生执念残片。
净化速度虽然不快,但胜在持续。
它大概打算在祖庭长住。
苏倾仙从城墙上走下来,递给轩辕风一杯热茶。
“它的话能信几分。”
轩辕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天道化身方才那番话的可信度大约七成,它确实怕死,也确实有私心,这种‘人’最容易被控制。”
“但反过来一个人性化的天道比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更容易出尔反尔。”
“会权衡利弊的人,将来也会因为利弊倒向而背叛。”
所以轩辕风给的答复是不答应也不拒绝,先把天道本体软禁在天道空间,把化身圈在祖庭眼皮子底下干活。
等它干出成绩了再谈条件也不迟。
“在那之前,让它先替诸天万界打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