烙印中恰好是虞惊鸿对着虚空喊话的那个瞬间,画面模糊,声音断续,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
“轩辕风”、“别回来”、“界海活着”。。。
他不知道始祖是不是也触发过同一片烙印。
他只知道,始祖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虞惊鸿的名字。
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还没到为她立碑的时候。
太初从石床上站起来,将那套灰布袍慢慢叠好,放在枕边。
他没有立刻换,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还能再穿一段时间。
新袍子他想留着等去界海赴任那天再穿。
“你方才问我临死前的她是什么样的。”
太初说,“她是微笑着走进伏击圈的。”
“不是因为慷慨赴死,是因为她在受困后就激活了一个提前布置好的后手阵法。”
“那个阵法的启动时间刚好和她自爆的时间重合,利用自爆产生的能量对冲。”
“把封天大阵撕开了一道极小的临时裂隙。”
“那道裂隙存在的时间很短,不足以让她自己冲过去,但足够把一样东西丢进界海。”
轩辕辰抬头。
“她丢进界海的东西,我没有看清。”
“那是大约拳头大的一团光,速度极快,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界海深处。”
“我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推演过多次,始终推演不出那团光的具体性质和去向。”
“唯一能确认的是,那不是求救信号。”
“它的禁制结构太复杂了,不像是临时封装的,更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她为那一刻准备了不止一辈子。”
太初说,“也许她从头到尾都在等着这一天。”
“只是等到了之后,她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手里那团光,没有留给自己。”
他说完,对轩辕辰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站在陵园中央帝座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四个字。
始祖归来,他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转身走向城门。
城门外,苏倾仙正蹲在城门口给一个小女孩编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