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道伤口,却被她偏头避开了。
“记住你说的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玦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再也没有他倒影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把她推远了。
待下人准备好马车,他们一行人正准备前往西晋。
有人敲了敲马车窗户。
江见微见是白砚清,便下了马车。
沈玦的目光也追了过去,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却见白砚清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递到江见微面前。
那小木盒只有掌心大小,乌木为底,上面嵌着一朵精致的白玉兰花,花瓣薄如蝉翼,栩栩如生。
盒盖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丝,隐约可见纹路繁复,像是某种古老的护佑符文。
江见微接过,指尖触到木盒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她猛地想起当年她女扮男装去北夏,临行前,还是温叙言的白砚清,也是这样递给她一个小木盒。
她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瓶药,瓶身小巧,贴着红纸标签,墨迹未干,是他新写的字。
止血的、解毒的、驱寒的、安胎的——最后一瓶让她心头一颤。
安胎药。
她的手指在那瓶药上停了片刻,才移开。
药瓶底下,压着一枚哨子。
那哨子通体莹润,是用上好的白玉雕成,不过一寸来长,形如竹节,每一节都刻着细密的纹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哨口处镶着一圈极细的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最精巧的是哨身侧面,刻着一个极小的“清”字,笔锋清瘦,与白砚清的字迹如出一辙。
江见微将哨子捏在指间,触手生温,像是被人贴身放了很久。
白砚清在她面前蹲下,从盒中取出那瓶止血的药膏,拧开盖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他用指尖蘸了一点,抬手,轻轻抹在她咽喉那道细细的血痕上。
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刺痛感瞬间消了大半。
江见微没有躲。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专注得近乎虔诚的神情,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