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你先把簪子放下。”
“你先答应我。”
“朕答应你!”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慌乱,“朕什么都答应你!不把你关进皇宫,不限制自由——你先把簪子放下!”
江见微没有动。
她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松开手,将银簪从咽喉处移开。
那抹血珠还在,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你最好说到做到。”她的声音很冷。
沈玦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
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白砚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着江见微咽喉上那抹刺目的红,看着沈玦那副失了魂的模样,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裂。
沈玦说得对。
孩子是他们之间的羁绊,是他永远插不进去的羁绊。
无论他再怎么想护着她,再怎么想替她扛下所有风雨,她都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面对。
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保护的人。
江见微转向他,目光柔和了几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白砚清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柔。
“见微,你做的决定,我尊重你。”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很稳,脊背挺得很直,像她每一次从他面前离开时那样。
门开了,又关上。
江见微心里涩涩的,十分难受。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玦站在原地,看着江见微咽喉上那道细细的血痕,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那道伤口,却被她偏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