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微淡淡道:“以防万一。”
“什么万一?有朕在,还需要什么万一?”
沈玦猛地转过头,对上她平静的目光,那股火气又生生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赌气:
“你想要什么,朕给你。不用求别人。”
江见微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却没有笑出来。
她只是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沈玦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不再理自己,那股酸意又涌了上来。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肩膀几乎贴上她的。
江见微没有躲,他便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丝。
他在她耳边酸溜溜道:“那个姓白的,他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
江见微睁开眼,偏头看他。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沈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退开。
“他给我上药。”她说。
“上药需要靠那么近?”沈玦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委屈,“他摸你脖子的时候,你动都没动,我碰你一下你就躲——江见微,你公平点。”
江见微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他僵硬的侧脸。
沈玦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指尖只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公平了?”她问。
沈玦没说话。
他猛地别过脸,重新靠回车壁,双臂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要在气势上扳回一城。
“哼。”他从鼻子里挤出一个音节。
马车继续向前。
颠簸中,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伸过来,搭在她身侧,虚虚环着,没有碰到她,却也没有收回去。
江见微闭着眼,假装没有看见。
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渐渐暗了,暮色四合。
车夫的鞭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马蹄踏碎了一地的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