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好走,饿的。”
“骗人。你本来就瘦,再瘦就剩骨头了。”
白砚清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没有问,没有提,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江见微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里忽然有点难受。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为什么不问。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孩子是沈玦的,这是事实。
她和沈玦之间发生了那些事,也是事实。
她再解释,也改变不了什么。
“白砚清,”她忽然开口,“你恨我吗?”
“不恨。”他说。
“为什么?”江见微问,“我父亲杀了你父亲,我——”
“那是上一辈的事。”白砚清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和你没关系。”
“可你杀了我父亲。我们之间注定…”她说不下去了。
白砚清沉默了片刻。
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侧脸的轮廓描得很清晰,她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见他的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
“那是不得不做的事。”他的声音有些涩,“但我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
江见微的眼眶又红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她的声音有些抖。
“可我确实也恨不起来你。”
“白砚清,”她哑着嗓子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
白砚清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越过窗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