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你倒是会挑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哑,故意带着几分冷淡,“大半夜的,fanqiang进将军府,不怕被当成刺客抓起来?”
白砚清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看着她咬着唇忍住眼泪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微凉。
“抓起来正好,”他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样你就能来看我了。”
江见微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可他已经看见了。
他的手从她额前滑到她脸颊,指腹轻轻擦去那颗泪珠。
“别哭,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哭给我看?”
江见微吸了吸鼻子,抬手打掉他的手:
“谁让你来了。”
白砚清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也不恼,只是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递给她。
江见微看了一眼那方手帕,是月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枝梅花——和她从前在太医院时用的那方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子,然后理直气壮地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没收了。”她说。
白砚清看着她这副鲜少任性的模样,眼底的光又亮了几分。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江见微不说话了。
她就那么站在窗前,隔着一扇窗的距离,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一样的清冷,一样的温柔,一样的让她心跳加速。
她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仇恨,没有沈玦,没有孩子,只有他们两个人,隔着一扇窗,安安静静地看着对方。
可时间不会停。
“你瘦了。”白砚清先开了口。
“你也是。”江见微说。
“路上不好走,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