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淡淡道:“能忍到现在才来,有进步。”
沈玦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怒意直冲头顶,他下意识攥紧拳头,朝白砚清的脸挥了过去。
白砚清偏头避开,抬手接住他的拳头,五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他挣不开。
他的表情依旧平淡,像是在接一个孩子的胡闹。
“你还是留着力气,对付该对付的人吧。”白砚清松开手,退后一步,语气不咸不淡,“赫连郁的动静不小。保护好她。”
沈玦收回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盯着白砚清,眼底的怒意翻涌如潮。
白砚清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院门走去。
沈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你才是应该盯着孟鹤的。孟鹤可比赫连郁阴多了。”
白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完,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院门在身后关上。
沈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满院的海棠花在晨风中簌簌飘落,看着地上那些被踩碎的花瓣,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主屋。
江见微还在睡。
她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唇角甚至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沈玦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他伸手,想碰一碰她的脸,指尖在离她皮肤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他怕把她弄醒,怕她醒了之后用那种冷淡的眼神看他,怕她说“你怎么来了”。
他收回手,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没有走,也没有叫醒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她的呼吸声,听窗外的鸟叫声,听自己的心跳一点一点恢复平静。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她多久,直到她有苏醒的迹象,他才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然后他就听见她说:“你今天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