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及待骑马来将军府。
没有让人通报,没有敲门,只是fanqiang进了院子。
院门虚掩着,主屋的门也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他站在门口,透过那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浑身的血液几乎倒流。
白砚清躺在床上,靠在外侧。
江见微睡在里面,蜷着身子,头枕在白砚清的肩上,一只手搭在他胸口,睡得很沉。
她的呼吸平稳绵长,眉心舒展,没有平日那些紧锁的褶皱。
白砚清没有睡,他侧躺着,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蒲扇,很慢很慢地给她扇着风。
沈玦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掐进掌心,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想冲进去,想把白砚清从那张床上拽下来,想质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他看见江见微的睡脸。
那么安稳,那么沉,像是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一觉。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没有进去。
白砚清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慢慢睁开眼。
他看见门口的沈玦,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只是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沉睡的江见微,确认她没有醒,然后轻轻将她的头从自己肩上移到枕头上,又替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动作从容不迫,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起身,拿起衣架上那件月白的外袍披上,系好腰带,又回头看了一眼江见微。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依然睡得很沉。
白砚清这才朝门口走去,经过沈玦身边时,脚步没有停,径直走出了屋子。
那些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沈玦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也走了出去。
院子里,白砚清站在海棠树下,正在系袖口的带子。
晨光落在他的白衣上,把他衬得像一尊玉雕。
他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淡淡道:“能忍到现在才来,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