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川芎、红花、麝香……还有一味引子,是中蛊者的指尖血和金针。子时引蛊,阴气最盛,蛊虫最易引出。”
白砚清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药名,字迹清瘦有力,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他写完了,把纸递给宋哲:“你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宋哲接过去,看了一遍,摇了摇头:
“已是齐全。”
青黛从角落里站起来,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去抓药。”
她接过宋哲手里的方子,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江见微。
她还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青黛咬了咬唇,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
沈玦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白砚清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宋哲跪在榻尾,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走。
“你还跪着干什么?”沈玦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责备,只是陈述。
宋哲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腿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躬身行了个礼,退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轻轻带上了门。
屋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
沈玦没有看白砚清,白砚清也没有看沈玦。
他们都看着榻上那个沉睡的人,看着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的细小阴影,看着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指尖微蜷。
“谢谢你。”白砚清忽然开口。
沈玦冷笑一声:“你以什么身份谢我?该是我谢你。”
“不,是真心的。此时此刻我竟然庆幸有你。”
庆幸你与她有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