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了之后呢?”沈玦的声音压得很低。
宋哲低头翻了一页医书,手指在某一行的末尾停住了:
“一条蛊虫引出后,引蛊者不会昏睡,但会……时刻感受刺骨之痛。另一条……”
他又翻了一页,声音更轻了。
“另一条引出后,引蛊者会时时感受冷热交替,如坠冰窟,如置火海。无药可解,直到……蛊虫自然消亡。”
青黛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敢大声:“那得疼到什么时候?”
宋哲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医书上只写了症状,没有写期限。
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一辈子。
他不敢往下想。
沈玦站起身,走到榻边,低头看着江见微。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什么痛。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眉心的褶皱上轻轻按了一下,想把它抚平。
她没有任何反应。
他收回手,转过身。
“朕引一条。”
“另一条,你引。”
白砚清看着他,看了几息,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榻的另一侧,在床沿上坐下来,伸手探了探江见微的脉。
她的脉象还是那样,细弱、凌乱、带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异物感。
他的手指在她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来,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宋哲跪在那里,心里酸酸的,站在这里的这两个男人,都曾与她有过那样的过去。
他立马专注于蛊书,低着头,把医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翻到引蛊的那一章,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步骤、药材、禁忌。
“需要准备什么?”沈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宋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当归、川芎、红花、麝香……还有一味引子,是中蛊者的指尖血和金针。子时引蛊,阴气最盛,蛊虫最易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