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京城,风里带着丝丝凉意,却又不至于冷得刺骨。御花园里的枫叶正红,银杏也黄了大半,远远看去,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五彩斑斓的。
这日一大早,永和宫里就忙活开了。欣荣坐在妆台前,由着宫女们给她梳妆打扮。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圆鼓鼓地顶在身前,她如今起身坐下都要扶着点儿东西,行动间多了几分笨拙,却也添了几分孕态的温婉。
“福晋,今日皇上设家宴,听说老佛爷也来呢。”青儿一边给欣荣插上最后一支玉簪,一边笑着说,“您这身衣裳真好看,宝蓝色的,衬得您气色特别好。”
欣荣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这身衣裳是特意做的,腰身处放宽了许多,既不会勒着肚子,又显得端庄大方。她抚了抚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浮起温柔的笑意。
愉妃从外面进来,看欣荣已经穿戴整齐,笑道:“我们欣荣今天真精神,真好看。”
欣荣起身要行礼,被愉妃按住:“行了行了,跟额娘还客气什么。走吧,时辰差不多了,别让皇上他们等着。”
两人一同往外走。欣荣扶着腰,走得慢,愉妃也不催,陪着她慢慢地走。青儿跟在后面。
家宴设在御花园东侧的菊香阁。这地方本就是赏菊用的,四面敞亮,这会儿菊花正盛,黄的白的紫的,开得热闹又雅致。阁内已经摆好了几张大圆桌,铺着明黄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和瓜果。
欣荣和愉妃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好些人。
紫薇和尔康正站在一丛菊花前说话。紫薇的肚子比欣荣的还要大得多,八个多月了,圆滚滚的,整个人显得臃肿了不少,可脸上却泛着柔和的光。尔康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紫薇格格!”欣荣唤了一声,快步走过去。
紫薇回头,看到她,脸上带上笑容:“五福晋。”紫薇打量着欣荣的肚子,笑道,“哎呀,你这肚子也大起来了!上回见你还不太显呢,这才多久,就这么圆了。”
欣荣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可不是嘛,最近长得可快了。太医说孩子壮实着呢。倒是你,八个多月了,累不累?”
紫薇点点头,又摇摇头:“累是累,晚上睡不好,腿也肿。可一想到快见到孩子了,又觉得什么都值了。”
尔康在一旁心疼地接话:“她晚上腿抽筋,一抽就醒,我就得起来给她揉。一晚上折腾好几回,我都怕她睡不好。”
紫薇嗔了他一眼:“你跟人家说这个干什么。”
尔康憨憨地笑:“我说的是实话嘛。”
正说着,小燕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紫薇!我来啦!”
众人回头,就见小燕子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身后跟着晴儿和箫剑。小燕子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跟她的性子一样,热热闹闹的。
小燕子跑到跟前,先看了看紫薇的肚子,又看了看欣荣的肚子,没说什么,转身拉走紫薇继续赏菊了。
过了一会儿众人落座,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老佛爷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令妃娘娘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恭迎圣驾。
皇上一袭明黄色常服,精神矍铄,满面笑容的扶着老佛爷走进来,身后跟着皇后令妃。老佛爷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头很好,看到满屋子的晚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都起来都起来,今儿个是家宴,不必多礼。”皇上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老佛爷被扶着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紫薇和欣荣身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欣荣紫薇,你们两个肚子,一个比一个喜人。都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紫薇和欣荣起身,慢慢走到老佛爷跟前。老佛爷先拉过紫薇的手,上下打量着,点点头:“嗯,气色不错。这肚子,看着是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