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给紫薇倒了一杯菊花茶,又放了一小块冰糖进去:“尝尝,不苦。”
紫薇接过,抿了一口,笑道:“是甜的。”
“菊花茶配冰糖,最是养人。”尔康说着,又给她剥了一颗葡萄。
小燕子终于转悠够了,跑过来坐下,端起茶就喝,被烫了一下,直吐舌头。晴儿笑着给她倒了一杯凉的:“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箫剑看看顾州,见他一个人坐在边上,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花发呆。他端起茶杯走过去,在顾州旁边坐下。
“怎么,还是没想开?”箫剑低声问。
顾州摇摇头,又点点头,苦笑了一下:“想不想开的,又能怎么样。人家要是心里没我,我也不能强求……”
箫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别想了。出来玩就好好玩,看看花,喝喝茶,心情总能好些。”
那边,小燕子已经忍不住开始作诗了。她站起来,清清嗓子,指着那丛金黄的菊花,朗声道:“这个菊花黄又黄,好像鸡蛋黄。不对不对,好像……”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好像金子亮堂堂!”
众人一愣,随即笑成一片。紫薇笑得扶着肚子,晴儿也笑的眉眼弯弯,连顾州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燕子不服气:“笑什么笑!我这也是诗!”
晴儿笑着站起来,看着那丛绿菊,略一沉吟,缓缓吟道:
“不争春色不争芳,独向秋风淡淡妆。
若问此身何处似,一痕青翠染衣裳。”
紫薇听了,轻轻鼓掌:“晴儿这诗真好,清淡雅致,正配这绿菊。”
晴儿笑道:“我也是随口一说,紫薇你也来一首?”
紫薇想了想,看着那丛金红相间的“金背大红”,温声吟道:
“金缕层层映日红,秋深犹自倚篱东。
莫言冷落无颜色,一点丹心向晚风。”
尔康听完,满眼都是欣赏和爱意,拉着紫薇的手:“好诗!这才是咏菊的正经路子。”
箫剑也来了兴致,看着远处一丛白色的菊花,吟道:
“不羡春风桃李枝,秋深独自抱霜时。
平生未解趋炎事,留得清白与客知。”
众人纷纷叫好。小燕子急了,扯扯顾州的袖子:“顾州,你也来一首!他们都作了,就差你了!”
顾州愣了一下,本想推辞,但看着小燕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舍拒绝。他站起身,走到一丛墨菊前,那菊花颜色极深,近乎黑色,在秋阳下显得有些孤傲。
顾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众芳摇落独含情,墨染霜姿亦自清。
不向人前夸颜色,只将幽意向秋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