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爷周扒皮(百姓背后都这么叫)表面上痛心疾首,哭天抹泪地悬赏抓“鬼”、厚葬死者,但他那周府内外,最近却跟铁桶似的,护院家丁增加了好几倍,进出盘查严得很。
有传闻说,半夜里周府后门靠近河边的地方,偶尔会有黑乎乎的船影,神神秘秘的。
这天午后,皇上带着尔康、尔泰、箫剑和傅恒,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里“散步”。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和男人的呵斥声。
“滚开!臭疯子!再敢靠近周府,打断你的腿!”“晦气!快滚!”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如草的年轻女子,被两个周府恶仆粗暴地推搡在地。那女子眼神涣散,满脸污垢,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发出嗬嗬的怪笑。
“笼子……好大的笼子……黑船……呜呜……海怪来了……吃人了……针扎……线缠……跑不掉……跑不掉……”她抱着头,浑身发抖,声音破碎而惊恐。
“海怪?黑船?笼子?”这几个词像针一样扎进皇上的耳朵。他眼神一凛。
“住手!”尔康一声断喝,上前一步,“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那俩恶仆一看尔康等人衣着气度不凡,不像好惹的,又见倒在地上的女子疯疯癫癫,啐了一口:“几位爷,劝你们少管闲事!这是我们周府逃出来的疯丫头,脑子不清楚,净胡说八道!我们带她回去治病!”说着就要上前拖拽那女子。
“治病?”箫剑冷笑一声,身形微动,已挡在那女子身前,“我看是‘治命’吧?光天化日,强抢民女?当我们是瞎子?”箫剑语气平淡,眼神却冷得像冰。
两个恶仆被箫剑的气势所慑,又见对方人多,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你们等着!周老爷饶不了你们!”,便灰溜溜地跑了。
皇上示意尔泰和傅恒警戒四周。他亲自蹲下身,看着那惊恐万状的女子,声音放得异常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姑娘,别怕,坏人跑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那女子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光,她死死盯着皇上慈和的面容,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小……小莲……绣……绣楼……黑船……笼子……海怪抓人……针……线锁魂……”说着说着,又陷入更深的混乱和恐惧,蜷缩起来。
“小莲?”皇上心中了然,这恐怕就是那个“侥幸逃脱”的绣女!他示意尔康:“把她带回去,让紫薇晴儿照顾,让常大夫好好瞧瞧,务必把人稳住,慢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