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紫薇、晴儿和小燕子看到小莲的模样,都心疼得不行。
三个姑娘小心翼翼地帮她清洗、换衣、喂药。紫薇心细,发现小莲手臂内侧有一些细小的针孔疤痕,像是被刻意折磨过。晴儿则轻声细语,一遍遍柔声安抚。
小燕子气得在屋里直转圈:“肯定是那个周扒皮搞的鬼!什么闹鬼,我看他就是那只最大的鬼!老爷,咱们得赶紧把那个坏蛋抓起来!”
皇上坐在一旁,脸色沉凝:“抓?证据呢?光凭一个疯姑娘的话,定不了周扒皮的罪。他既然能勾结官府(客栈小伙计提过周家与知府关系匪浅),就一定有恃无恐。而且,他府里那些护院,看着就不是善茬。”
“老爷,”箫剑沉吟道,“小莲反复提到的‘黑船’、‘笼子’、‘海怪’,还有她身上的针孔……这听着,不像是简单的仇杀或意外,倒像是……拐卖!而且是海上拐卖!‘海怪’很可能就是专门做海上人口贩卖的大贩子!周家绣楼,恐怕就是个精心伪装的‘货源’中转站!那些技艺好、模样好的绣女,就是他们的目标!”
“人口贩卖?!”众人心头一寒。这可比单纯的sharen案性质恶劣百倍!
想当初,小燕子也是被拐卖,才与爹娘哥哥失散这么多年。。。。。。
“没错!”皇上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隐现,“好一个周扒皮!好一个‘苏绣之乡’!表面光鲜,背地里竟干着这等丧尽天良、断子绝孙的勾当!把好好的姑娘,当成货物一样买卖!还搞出‘闹鬼’的幌子来掩盖!简直罪该万死!”
皇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关键,是找到证据!找到那些失踪的绣女!找到他们运送人口的通道和船只!”
皇上立刻让傅恒秘密派人去联络当地知府衙门,准备调兵遣将,围捕周府,搜查绣楼。
然而,派去的人很快带回一个坏消息:知府衙门对“黄老爷”的请求态度敷衍了事,推三阻四。知府大人本人更是称病不出,但其府上管家却被人瞧见刚从周府后门出来!
“果然是一丘之貉!”福伦气得胡子直翘,“这知府定是被周扒皮喂饱了!
“这下麻烦了。”鄂敏皱眉,“强龙难压地头蛇。知府若被买通,我们想调动本地衙役兵丁就难了,硬闯周府,风险太大,还可能打草惊蛇,让周扒皮狗急跳墙,毁了证据,甚至害了那些被困的绣女!”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
“怕什么!”小燕子跳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老爷!知府靠不住,咱们自己上啊!让我去!我武功也不差!我扮成想找活计的绣娘,混进周家绣楼里去!肯定能把他们的秘密通道、藏人的地方都找出来!”
“胡闹!”皇上和箫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喝道。
皇上瞪着她:“你以为周家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你一个姑娘家,就算会点拳脚,进去容易出来难!万一被识破,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不行!”
箫剑也沉声道:“小燕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周府戒备森严,里面的人必然如惊弓之鸟。你性子活泼,稍有不慎就会露馅。太危险了。”
“可是……”小燕子急得跺脚,“那怎么办嘛!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些姑娘被卖走?”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青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冷而坚定:“老爷,箫大人,让属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青鸟抬起头,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属下是女子,符合他们寻找‘绣女’的条件。属下武功尚可,自保有余。更重要的是,属下受过专门的训练,懂得如何隐藏自己,观察细节。属下愿潜入周家绣楼,查明密道出口,探听虚实,与老爷里应外合。”
皇上看着青鸟,眼神复杂。他知道青鸟的能力,她是皇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好手,身手利落,心思缜密,远非小燕子可比。但让她深入险境,同样有风险。
“青鸟,你可想清楚了?此去凶险万分。”皇上沉声问。
“属下明白!”青鸟目光灼灼,“请老爷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全身而退!这不仅是命令,也是属下身为侍卫,保护无辜女子应尽之责!”
小燕子虽然有点失落自己不能去,但看着青鸟坚定的样子,也由衷佩服:“青鸟,你小心啊!一定要平安回来!”
紫薇和晴儿也上前,拉着青鸟的手,满是担忧和嘱咐:“千万保重!”
皇上看着青鸟,又看看周围众人担忧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好!青鸟,我准了!务必小心,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尔康、箫剑、傅恒、鄂敏,你们全力配合,在外接应,随时准备支援!”
计划迅速制定。青鸟换上了一身半旧但干净的粗布衣裙,脸上略施手段,遮掩了几分锐气,显得更像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有些木讷寡言的乡下姑娘。她带着一份伪造的、证明她会点粗浅绣活的“路引”,在周府又一次“招募绣娘”的幌子下,被一个面相刻薄的婆子领进了那座阴森森的绣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