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传来山呼海啸的“陛下万岁”。
张嵩来了。
他一身玄色常服,风尘仆仆,快步走到我面前,脱下自己的披风裹在我身上。
“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一件?”
我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沓整理好的卷宗,递到他面前。
张嵩接过卷宗,一页一页地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那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记录着苏文郁这四年来的“丰功伟绩”。
户部拨发的药材款项,他敢贪墨三成,拿去给玉筝买金钗首饰。
岭南多雨,他嫌天气潮湿,
竟带着玉筝跑到邻州去登山赏景,一去就是半个月,
把满城等药救命的百姓抛在脑后。
甚至有一条记录,他放下手上重病的患者,
去河边为玉筝浣衣,导致患者死亡。
桩桩件件,荒唐至极,罄竹难书。
疫情之所以反复爆发,越来越难控制,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这个主事太医的玩忽职守,草菅人命。
张嵩将卷宗重重合上,
“苏文郁。”
“先皇命你三月平定疫情,你却拖了四年,致使岭南百姓生灵涂炭,罪无可恕。”
“传朕旨意,革去苏文郁太医院院判之职,贬为贱民,终身不得回京!”
苏文郁彻底慌了,他疯了一样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是一时糊涂!臣再也不敢了!”
见求皇帝无望,苏文郁猛地转向我,
“甄甄!你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你帮我跟陛下求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情分。”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