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
他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
“——是谁给朕设的局。”
同一时刻。
女娲庙内。
一阵微风拂过殿中的帷幕。没有人注意到,女娲金身的眼皮似乎动了一下。
那是泥塑的。
不可能动的。
但它动了。
一道若有若无的神念从金身上飘出,掠过那面空白的墙壁,掠过地上那支被摔断的狼毫,掠过青石板上那朵墨汁炸成的黑花。
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天外天。
娲皇宫。
女娲睁开了眼。
她的手指正搭在山河社稷图上,指尖停留的位置恰好是朝歌城所在。社稷图上的画面微微波动,像是水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不写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轻笑。
山河社稷图上,朝歌城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女娲的目光落在那座城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没有。
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山河社稷图上的画面恢复了平静。朝歌城还是那个朝歌城,殷商还是那个殷商。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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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龙岭。
中军大帐。
申公豹已经走了。
走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道袍下的肩膀塌着,连脚步都是飘的。闻仲给他的那些画面——截教万仙被封神榜束缚、真灵被阐教弟子当作养料抽取——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闭上眼就能看见同门们痛苦扭曲的面孔。他需要时间消化。他需要时间相信。但闻仲知道,他会回来的。有些路,一旦看到了尽头,就无法再装作不知道。
闻仲坐在案前。他的面前摊着一份殷商全国的兵力部署图,但此刻他看的不是那张图。
他看的是一张刚从黄龙真人身上搜出来的玉简。玉简上记载的东西不多,只有几行零碎的文字,像是随手记下的备忘录,大多数内容都加了密,无法直接读取。但有四个字没有加密,像是被反复使用过的代号。
“女娲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