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国书,朕暂时不予回复。”
“但诸位爱卿也须给朕一个万全之策——如何守、如何战、如何拖,拿出一个章法来。”
“今日退朝,三日后再议。”
他挥了挥手,声音低了下去,“朕乏了。”
众臣跪拜,山呼万岁。
韩侂胄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张世杰伸手扶住了他。
陈自强被两个小宦官搀扶着站起来,额头上那片殷红的磕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史弥远低头收拾着袖中的账册,面色复杂。
真德秀望着赵扩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当赵扩独自回到御书房时,那股在朝堂上勉强撑起来的决绝气势便消散了大半。
他望着窗外连绵的春雨,将那份国书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每看一个字,他心头的寒意便深一分。
那些苛刻的条款,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坠落,斩断大宋最后的生机。
他想起史书上的那些亡国之君——汉献帝、晋愍帝、宋钦宗。
他将国书缓缓合上,手指在封面上那方鲜红的“汉”字大印上停留了许久。
成吉思汗都被他杀了。
成吉思汗,那个横扫欧亚、灭了无数国家的天之骄子,死在了赵志敬的剑下。
他的儿子们,那些曾经让整个西方世界闻风丧胆的蒙古王子,也尽数殒命于赵志敬剑下。
而自己,不过是偏安江南一隅的小朝廷之主。
他拿什么去和这样一位无敌天下的帝王对敌?
他忽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脊背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窗外的春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绵绵密密,寒凉无尽,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