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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家在镇上彻底成了笑话。
沈父出院后,把老宅卖了还债,一家人搬进了一间破出租屋。
沈声成天借酒浇愁,精神恍惚。
宋音名声扫地,在镇上也待不下去。
这些消息,是阿嫲跟镇上的老姐妹通电话时,我偶尔听到的。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三个月后。
裴砚这几天特别忙,早出晚归。
这天下午,他突然提前回家,递给我一个极其精致的木盒。
“打开看看。”
我疑惑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方红盖头。
丝绸的质地如水波般流转。
上面用金银双色线,绣着极其繁复的并蒂莲。
针脚的细密程度,比我当年熬了三个月绣的那方,好上千倍万倍。
我愣住了。
“这是”
裴砚走到我身侧。
“你当初被沈声拿走的那方盖头,被宋音用过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让人去镇上,把你阿嫲压箱底的针法图谱借了过来。”
“找了苏州最顶级的绣娘,花了一个月时间,赶制了这件。”
我抬起头看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我以为那方给别人的盖头,是我这辈子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