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凌晨五点就跟着我来酒店,忙前忙后,到现在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
此刻,却要为了让我拿回自己的礼服,低声下气地求另一个男人不要睡在新郎更衣室里。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摄影师压低声音提醒。
“新郎晨间跟拍已经来不及了。”
“沈先生和父母的婚前合影,原本安排了八分钟。还有沈叔叔替您戴袖扣、阿姨替您整理领结的镜头,是之前特别交代一定要拍的。”
父亲的背一下子僵住。
为了那几张照片,他前几天还特意学了怎么给我打领结。
母亲笑他手笨,他练了十几遍,嘴上嫌麻烦,晚上却偷偷对着视频继续学。
昨天他还拍着我的肩说:
“明天别乱动,爸给你打一次。”
我喉咙发紧。
“不能删。”
“这几张照片,只能今天拍。”
许书禾的语气也冷下来。
“那你就别继续站在这里耗时间。”
程野终于忍不住,抬手重重敲门。
“周临川,你醒着就把门开了!”
他才敲两下,许书禾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门边拽开。
“别敲了!”
程野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许书禾,今天结婚的是砚之!”
“临川情绪不稳定,你们非要在今天把他逼出事才满意?”
策划的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催促声。
“直播机位已经开启,司仪问新郎能否按时入场。”
许书禾接过对讲机。
“告诉司仪,新郎临时状态不好,流程延后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