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笃定。
仿佛七年感情不是她该珍惜的东西,而是她确信我不敢离开的筹码。
婚礼策划抱着流程单跑过来。
“沈先生,宾客已经全部入场,二十五分钟后仪式开始。您怎么还没换礼服?”
许书禾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声音小一点,里面的人刚睡。”
造型师急得额头都是汗。
“新郎造型虽然比新娘简单,可换西装、整理发型、别胸花、戴领结,再加上婚前拍摄,最少也得二十分钟。”
“沈先生这套西装还是定制款,裤脚、袖口都要现场最后确认。”
“现在再不开门,肯定来不及。”
许书禾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就不拍单人照了。”
“头发简单整理一下,领结也可以不戴,胸花待会儿上台前再别。”
我盯着她。
“为什么被删掉的,全是我的东西?”
“酒店空房间那么多,为什么不能让周临川换一间睡?”
许书禾想也不想。
“因为他已经睡着了。”
“他昨晚喝了酒,胃又不好,突然把他叫醒,万一难受怎么办?”
父亲沉着脸上前。
“书禾,今天到底是谁结婚?”
“叔叔,我当然知道是我和砚之结婚。”
“知道就把门打开。”
母亲也压着火气。
“书禾,我们不进去吵他。门开一条缝,让砚之把衣服拿出来就行,可以吗?”
许书禾摇头。
“不行。”
“门一开他肯定会醒。”
母亲的手指一下攥紧。
她从凌晨五点就跟着我来酒店,忙前忙后,到现在连一口热水都没顾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