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水还是茶?
水就行。
他倒了两杯水端回来,递给我一杯。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和他的指尖碰了一下,很轻。
那天我在他公寓里待了两个多小时。
他给我看了更多关于温启明生前的资料——行程记录、通话清单、几封旧信件的复印件。
大部分都是零碎的线索,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但他帮我理出了一条大致的时间线。
临走的时候,我换回自己的鞋,那双新拖鞋被收进了鞋柜,整整齐齐摆着。他送我下楼,站在单元门口,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文件袋收好。他说,下次见面之前,别让任何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温竹也不能?
他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决定。
我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温心。
我回头。
他站在单元门口的灯光下,深灰色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我熟悉的那种审度,但底下还掺了一丝我没见过的东西。
下次来,别带外套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让你穿我的回去。
他说完就转身回去了,没有等我回答。
我站在路灯下,夜风吹过来,凉凉的。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文件袋,又看了一眼他消失的方向,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这个人。
他明明那么冷,冷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会靠近任何人。
可他靠近人的方式,偏偏是这样——一步一步的,让你自己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