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也是这么评价我的。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去陪别人了。
手术椅上,医生往我嘴里打了两针麻药。
钳子夹住牙齿的瞬间,我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疼。
麻药只能麻痹神经,麻痹不了心。
我死死抓住扶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眼泪因为生理反应涌出来。
但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
原来敲碎骨头的痛,也不过如此。
熬过这阵,腐坏的牙齿就没了。
腐坏的感情也一样。
术后我咬着止血棉条,左手举着冰袋敷在脸上,右手叫了辆网约车。
到家的时候,爸妈已经提前回来了。
我妈看到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向我身后看去。
“江屿呢?没送你回来?”
“送到楼下我让他先回去了。”我敷衍道。
我妈没有多问,看着我红肿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
我知道纸包不住火。
深吸一口气,吐掉带血的棉条。
“爸妈,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我没有报清北,报的是国防科大。”
客厅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我妈满脸震惊:“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要和江屿去清北吗?你分数明明稳上,为什么改志愿?是和江屿出什么问题了?”
我的思绪飘远了。
想起小时候他为了护我被狗咬伤,我抱着他哭的稀里哗啦。
他却揉着我的头说,“熙熙不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想起两家人笑着定下的“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