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慈恩寺的宁静被彻底打破。天刚蒙蒙亮,寺内就一片鸡飞狗跳。
方丈珍藏多年、视为镇寺之宝的一串百年菩提子佛珠,竟不翼而飞!
监院智空和尚急吼吼地带着一帮武僧,如狼似虎地在寺内各处翻箱倒柜,闹得人心惶惶。
最终,搜查的目标竟直指皇上等人居住的客房!智空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番装模作样的搜寻后,竟从皇上所住房间的床榻底下,“找”出了那串油光水润的菩提佛珠!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智空高举着佛珠,转向闻讯赶来的方丈,一脸痛心疾首、悲愤交加。
“方丈师兄!您看!佛宝竟在此处!贫僧……贫僧真是瞎了眼,竟引狼入室,错信了这些道貌岸然的贼人!”他矛头直指正坐在桌旁悠闲喝茶的皇上,语气充满控诉。
年迈的方丈看着那串佛珠,又看看气度雍容的皇上,一脸困惑和难以置信:“这……智空师弟,是不是弄错了?这位黄施主气度不凡,言谈举止皆合礼法,怎会……怎会是盗宝之人?”方丈显然对皇上一行颇有好感。
“你血口喷人!”小燕子气得跳了起来,指着智空和尚的鼻子,“我们连你方丈禅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破珠子我们见都没见过!分明是你这贼秃栽赃陷害!”
紫薇和晴儿也面露怒色,鄂敏、傅恒、尔康、尔泰、箫剑、青鸟等人则迅速护在皇上和几个姑娘身前,手已按上兵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哦?”皇上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智空,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压得智空心头一颤。
“监院大师口口声声说我们是贼,证据便是这‘床下寻得’的佛珠?那好,我倒要问问,这佛珠是何时发现不见的?又是何人第一个发现并指证床下藏珠的?”
智空被这突如其来的诘问噎了一下,眼神闪烁:“是……是今早!今早负责洒扫这院落的僧人净心,洒扫时发现的!”
“洒扫僧人何在?”皇上目光如电,扫过智空身后那群和尚,“让他上前来,与我当面对质。”
一个不过十三四岁、吓得浑身发抖的小沙弥被推搡出来,正是净心。
净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结结巴巴:“是……是监院师父……他……他让我……让我这么说的……说只要指认是黄老爷床下找到的,就……就给我家里钱……”
“孽障!你竟敢污蔑于我!”智空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厉声喝骂,抬手就要打过去。
“智空!”方丈大师一声断喝,带着震惊和失望。
就在此时,尔泰带着两名侍卫,押着一个鼻青脸肿、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正是昨夜守卫石屋的其中一人。
“老爷!这小子天没亮就想从后山小路溜走,被我们逮个正着!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尔泰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个硬物呈上。布包里是几块成色极新的碎银子,而那硬物,竟是半枚断裂的腰牌,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监”字!正是监院身份腰牌的另一半!
“呵,”皇上拿起那半枚腰牌,在智空眼前晃了晃,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好一个监院大师!私设铸坊,勾结官府,sharen灭口在前,栽赃陷害在后!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