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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蛇已出洞（第1页）

皇上他们在镇上待了一下午，打听了一些消息，也听到了多个版本的故事。等一行人回到慈恩寺时，夕阳的余晖正给寺庙的黄墙镀上一层金边。

刚跨进山门，就撞见监院智空和尚领着几个身材魁梧的武僧，面色阴沉地正往西边的柴房走去。柴房里关押的，正是涉案的慧明。

“阿弥陀佛，”智空监院见到皇上等人，立刻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行礼，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几位施主这是从镇上回来了？寺里晚课时辰将至，还请施主们早些安歇。”

“随意走了走，感受下山下烟火气。”皇上语气平和，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柴房紧闭的木门，“听闻贵寺有位僧人涉案被拘，我等心中好奇，不知可否容我们一观？或许能开解开解。”

智空监院脸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堆起更深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拒：“施主慈悲心肠，贫僧感激。只是那慧明已然疯癫，胡言乱语，形容污秽不堪，恐惊吓了诸位贵客，污了施主们的法眼清净。”

“看看怕什么？”小燕子向来胆大，又心系案子，闻言立刻抢话道，“疯病也是病，说不定我们说说话，他能好点呢？你们出家人不是讲普度众生吗？”话音未落，她已像只灵巧的燕子般几步窜到了柴房门口。

尔泰反应极快，一个箭步跟上，伸手护在她身侧，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智空和他身后的武僧。

紫薇和晴儿也面露关切，跟了上去。皇上微微颔首，示意尔康开门。

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汗馊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枯瘦的身影，僧袍破烂，头发如枯草般纠结，正抱着膝盖，身体微微颤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山神发怒了……要吃人了……树洞里有眼睛……盯着呢……都盯着呢……”

小燕子皱了皱鼻子，却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早上特意留下的一个温热的肉包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声音放得格外轻柔：“和尚，饿不饿？给你个包子吃。”

蜷缩的慧明猛地抬起头！乱发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射向小燕子，浑浊中带着惊惶。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怪异扭曲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发出嗬嗬的怪声。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对视瞬间，站在门口逆光处的皇上，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浑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光芒，那不是彻底的疯癫混沌，而是带着极度警惕的清醒！像受惊野兽般，用疯癫的外壳紧紧包裹着真实的恐惧。

“唉，真是可怜……”紫薇站在门口，看着慧明那非人非鬼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叹息，眼中满是悲悯。

众人退出柴房，智空监院正站在门外，皮笑肉不笑地等着，眼神扫过小燕子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施主们瞧见了吧？这等疯癫失心之人，留在寺里也是祸害，玷污佛门清誉。方丈慈悲，已决定待官府定罪后，便将他逐出山门，任其自生自灭。”

皇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智空，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扫地恐伤蝼蚁命。监院大师倒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待智空带着武僧悻悻离去，一直沉默观察的箫剑靠近皇上，低声道：“老爷，方才慧明反复念叨‘树洞里有眼睛’，语无伦次中似有所指。结合镇上老婆子所言，他极可能是在说后山那片所谓的‘禁地’林地。”

皇上深邃的目光投向寺院后方那黑黢黢的山林轮廓，夜色正悄然弥漫。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是人是鬼，夜探一次便知。尔康、箫剑，随我走一趟。”

皇上转向尔泰，“尔泰，你带着青鸟和其他人，务必守好紫薇她们，寸步不离，不得出半点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