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管你耍什么鬼把戏,只要羽见在,这个正王府你都休想走出去。”
这人原来是来探她口风的,幸好她表现得镇定,要是被他看出端倪,这个正院可就不只羽见一个人了。
“如果王爷要跟臣妾说的是这些,那你说完了!请‘滚’开!”
“本王还没说完!”他吼道,口气还是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那双湛蓝色的眸子,竟然平添了几分落寞,“花葬礼,如果我这次出门,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不明白你的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今晚或许是我的死期,或许今晚我会死在他人手下,那你怎么办?”他的声音非常轻,同时头微微低下来,那缕缕细碎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眸,因此,路乐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眼底那一抹疼痛。
“当然是大张旗鼓地为王爷您祭奠,昭告天下,欢送你死得如此之快!哈哈哈哈,绝对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啊!”刚说完,被扣着的手腕处压力突然增强,她的手腕几乎就要被上面的人给捏碎。
“你真的希望本王死?”他厉声问道,眼底寒意阵阵。
“其实,你这个问题,已经问过我一次了。对你,我的态度永远如此鲜明。”路乐乐说道,额头因为疼痛渗出了汗珠。
听到她的话,泱未然脸上微微一怔,随即再度冷笑,那表情,让路乐乐着实抖了一下。据说他的内心世界强大无比,拥有多重性格,心情也易喜易怒,脸上的表情比天气变得还快。
“嗯,就冲你这句话,本王死不了了。”他放开她,起身站在床边,嫌弃地甩了甩手,好像刚才压着她是逼不得已,而她像是瘟神似的。
“那王爷您一定要保重啊。”她讥笑道,然后舒坦地在床上伸了一下懒腰。
“放心,就算本王出了事,你也得陪葬!”说着他回身唤来了羽见,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扔给羽见道:“今晚若是本王没有赶回来,你就让她服下这个。”
“王爷。”低头看着那瓶子,羽见惊愕地望着泱未然。
“最好是让她全部都喝完,一滴都别剩下。”说罢,他长袖一甩,转身朝门口走去,又突然回头,凝望着路乐乐。
那一眼,望得如此之深,让路乐乐微微吓了一跳。虽然看不懂它的确切寓意,然而那目光却让她觉得要落入大海似的恐惧。
妖术!她低骂道,收回目光看向羽见手里的瓶子,已经猜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她无心理会,因为,她得想办法甩掉羽见,逃离这里。
夜幕西沉,泱未然和溯月已经出了府。据轻歌说,她的正院果真只有羽见一个人,思量了半天,路乐乐终于将邪恶的目光投向了羽见。
“羽见,我有点饿了,可不可以安排一些吃的?”其实羽见这个人吧,看起来不像泱未然这么坏,所以,路乐乐挤出一个亲和的笑容,遮住自己的邪恶。
“小小姐,您要吃什么?羽见这就让人给你安排。”
“麻辣牙签牛肉。”
“麻辣牙签牛肉?!”羽见一脸茫然,“小小姐,您大病初愈,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可是我口干舌燥,还犯涩、犯苦,只想吃辣的东西,特别是牙签牛肉。”她抿抿唇,笑起来真是纯良又无害。
夜深人静,一轮明月慢慢移向中天,寒霜铺满了整个正院,倒映出走廊的两个人纤长的身影。
路乐乐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看着那有些诡异的天气。明月如珠,按理说天空应该布满了繁星,然而明月四周却乌云翻卷,暗自涌动,倒像是要下雨了。
她的房门紧闭,此时的羽见就像被施了咒语的雕塑一样站在原地,面露惊恐之色。
他的脖子和手腕上,插着几根牙签。
“羽见,我不是故意用牙签插你的,没办法,这里没有银针。”路乐乐充满歉意地拍了拍羽见的肩头,而轻歌则同情地叹了一声。
“你不用担心,这个牙签我已经消毒了,上面只有麻醉药,几个时辰之后,药效自然要消失,所以不用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