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乱成这样,你满意了?”
我的胃本能抽紧。
“都是我的错”又在脑子里响起。
可医生说过,听见不等于相信。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造成的。”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妈妈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那我呢?”
她拿出一份谅解书。
“只要你说电击是自愿的,妈妈就不会留下案底。”
“我也答应让你去上大学。”
我看着那张纸。
过去十八年,她总把本来属于我的东西,当成奖励还给我。
读书、睡觉、隐私、拒绝。
现在连大学也成了恩赐。
我接过谅解书。
妈妈眼里亮起希望。
下一秒,我把它撕成两半。
“大学不是你允许我去的。”
纸片落下,妈妈嘴唇发抖。
医生将永久实验确认书放到我面前。
“明天是最后期限。”
“保留情绪,还是永久剥离,由你决定。”
而我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
大学回来了。
可那个会为它高兴的我,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