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员打来电话。
“你的学籍没有问题,宿舍也会重新安排。”
录取通知重新回到我手里时,我的指尖发抖。
我等了那么久的大学回来了。
可胸口仍旧空着。
我知道应该高兴,却找不到高兴落在哪里。
医生说:“第一阶段只是压低反应,不是删除情绪。”
“你把所有声音关得太久,一时听不见自己。”
爸爸带着姐姐和弟弟赶来。
妈妈暂时被释放,仍在接受调查。
爸爸一进门就说:“家里的事别再闹大。”
姐姐把申请材料放到床边。
“我的截止日期真到了,你最后帮我看一次。”
弟弟说,学校让家长去谈话,他不敢自己面对。
我刚从电击里醒来,他们仍然只惦记自己的事。
“我不帮。”
姐姐脸色变了。
“你以前明明最懂我紧张。”
“我懂。”
“那你为什么不帮?”
“因为那是你的紧张。”
弟弟骂我自私。
爸爸按住太阳穴,等我去找药。
我没有动。
他终于恼怒。
“你妈被调查,你姐姐材料没人改,你弟弟也快被处分。”
“全家乱成这样,你满意了?”